话落,晁天便要领着众人离去,不想柳会长轻叹口气道:“不瞒晁大师,其实我不想经手这块古玉,虽也有成全你的意思,可说到底,也是这古玉有些麻烦,我这拍卖行可不想掺和进去,你只管收回去就是,或者,直接卖给他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晁天又不傻,自然知道柳林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柳林决定的事情,很少有更改的机会,不由深吸口气道:“既然柳会长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就当我欠了会长的人情,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我定然全力以赴,绝不推诿。”
柳林点了点头,便望向赵睿道:“赵总刚刚说出三倍的价钱可还算数吗。”
冷哼一声,赵睿不由斜睨了柳林一眼,当即没好气的言道:“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你也不必提防我赖账。”
柳林闻言,赶忙言道:“这自然是了,赵总多大的身家,哪里在乎这点,是我多嘴了。”
话落,便望向了晁天,晁天又不傻,当即接到古玉,施施然走到了赵睿面前将古玉递了过去,赵睿接了过来,随手要了个账号,就将前给晁天转了过去,随之,笑嘻嘻的跑到嫣然的身边,将古玉递了过去,一脸要讨赏的模样,嫣然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捏紧古玉,一脸笑意的道:“我很欢喜。”
一句话,便让赵睿笑的和个傻子似的,李清逸只觉得没眼看,当即便将头扭到了一边,王芳见状,叹了口气,一把掐在了丈夫的腰间,只在李清逸耳边小声的嘟囔道:“你给我收敛一点,这么多人面前,你还胡闹。”
闻言,李清逸委屈极了,不由狠狠的瞪了赵睿一眼,这才收敛了神情。
眼见交易都做完了,晁天便想带着人回家去,不想却听李嫣然言道:“那个,我能随你们一起去你们的家乡看看吗。”
这话一出,恨不得晁天开口,晁老太太便是一脸防备的言道:“你想做什么,怎么得了块古玉还没够,是想再去挖我们祖坟是吗。”
眼见嫣然不过是多问了一句,就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赵睿如何能忍,当即怒怼道:“我说,别什么什么古玉的事情,我们真金白银买来的,银货两讫,可没有占你们便宜,要认真说起来,占便宜的还是你们,毕竟,我可是用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像你们买回来的,再者说了,谁要去挖你们祖坟了,也不看看我们都是什么身家,会去干那种事情,小瞧谁呢。”
听到这里,李嫣然不由拽了拽丈夫,干笑一声言道:“我的确有心,要去你们的祖坟里看看,不过你们放心,我只是看看,绝没有其他的坏心思。”
赵睿听了这话,第一次知道“啪啪”打脸是什么感觉,不过好在他是个脸皮厚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清了清嗓子,便是接着言道:“既然嫣然想看,你放心,我们也不白看你们,想要多少钱,只管开口,或者,你们有什么要求,但凡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诿,这样可好。”
因为上次坏了晁天的好事,如今,晁老太太等人也不敢先开口,只是将视线都落在了晁天的身上,只等着晁天做决定。
见状,晁天不由深吸口气,方才言道:“有件事情,我要问清楚,那便是你们真的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吧。”
这话一出,赵睿当即便气愤的言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又将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说是看看就是看看,行不行一句话,别这样磨磨唧唧的。”
晁天深吸口气,转身与晁家众人商量了一下,终是点点头道:“倒也没什么问题,那拍卖行结束以后,我带你们过去吧。”
李嫣然闻言,不由催促道:“现在过去不行吗。”
李嫣然当即翻了个白眼,右手一翻,见赵睿傻愣愣的模样,当即没好气的言道:“发什么傻呢,把你的卡给我。”
赵睿闻言,当即将钱包递了过去,李嫣然随手便塞进了父亲的手中,笑嘻嘻的言道:“爸,你应该现在看赵睿不顺眼极了,今天这拍卖会,正好给了你个好机会,有什么想要的,千万不要手软,赵睿给钱,我还有事,便先走了,你和妈好好玩啊。”
赵睿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道:“就是,就是,爸,你只管卖,随便买,都算在我账上。”
听了这话,李清逸当即不乐意了,只将赵睿一推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我说,这拍卖会可是你提议要来的,说是要给你妈买首饰的,如今自己倒是先跑了,这是人干的事情,再者说了,别忘了你们两个可是还有孩子的,你们一走倒是轻松了,那孩子让谁给你看呢。”
被岳父狠狠的批评了两句,赵睿依然一脸笑嘻嘻的言道:“爸,非是我非得离开不可,你也想想,嫣然的脾气,自来便是个随心所欲的,我也不想束缚着她,如今她既然想去看看,我跟着就是了,难不成,爸,你的意思是让她一个人去,你我可放心不下。”
被堵了个够呛,李清逸当即冷笑一声道:“呵,果然是逃脱了我的魔掌了,说话都有底气了,我的话也能不听了是吗。”
这话一出,赵睿当时没了言语,身子一抖,便躲到嫣然的身后去了,见四周投射过来的诡异目光,赵睿是半点都没有在意,只是推了推嫣然的身子。
见状,嫣然长叹口气道:“爸,我真是好奇的很,想过去看看,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子,若是有事情憋在心里,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哎,便是我跟你回去了,我这日子也是难过啊。”说到这里,李嫣然还按了按眼角,李清逸最看不得的便是这个了,当即没好气的言道:“行了行了,演的也不像一点,太假了,要去就去吧,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当天去当天回,不能有一点耽搁。”
摇了摇头,王芳笑望着女儿道:“你爸这人我了解的很,现在这个不现实,之后再说吧,如今还是你祖父这个案子要紧,依我的话,你没事不妨就在你爸面前多晃一晃,你也知道,他最疼的就是你了,有你在身边,想来他一准心里能好受些。”
点了点头,李嫣然忙应道:“妈,你便放心吧,我一准多陪陪我爸。”
果然嫣然还是很有用的,有她帮忙劝着,李清逸的情绪也渐渐平和了下来,只是齐天妮还是有些缓不过劲来,无奈之下,李嫣然不得不耍了个花招,这才让人缓了过来。
很快便召集律师,对李欢提起了诉讼,只有两个诉求,一,取消李欢的继承权,二就杀父是件要求重判。
无论哪一个,都如同利刃一般,插进李欢本就脆弱的心,在法庭之上,李欢当即便接受不了的嘶吼道:“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就是想要我死,李清逸你这个疯子,明明爸是你害死的,你却要将一切推到我的身上,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得逞,我是一点都不待害怕的,我是无辜的。”
此言一出,李清逸只淡淡的扫了李欢一眼,满是痛恨的言道:“都到这里了,你还敢说自己无辜,如今证据确凿,你终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再者说了,连爸你都下的了手,你有什么资格要他的东西,到你该去的地方待着去吧,不过你放心,我之前便已经说过了,那些东西我也不要,将全部以爸的名义捐出去,我想,便是爸见到了也该高兴才是。”
听了这话,李欢更是气的要死,不由唾了一口,只冷冷的言道:“闭嘴,谁跟你说,爸会高兴的,一切都是你的自以为是,爸以往所求的是什么,还是李家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可你倒好,先是你妈分了一半去,让爸爸的企业元气大伤,如今,竟然还要将他仅有的都给捐出去,你可知道,这样做,只会让父亲死不瞑目,偏偏还在这里给我一副大义的模样,也是,什么以父亲的名义捐出去,刷的还不是你的名声,虚伪。”
身子一顿,李清逸却是无言以对,因为父亲的确是希望李家传承下去的,若是自己真就这么动了手,那父亲泉下有知真的会高兴吗。
王芳见丈夫如此模样,赶忙道:“清逸你怎么了,别吓我,那李欢,分明就是胡言乱语,你随便听听便是了,难不成,还真就被他给影响了,别忘了,他可是害死爸的人。”
听了这话,李清逸这才回过神来,只死死的盯着李欢道:“怎么处理爸的遗产,这下来再说,不过现在,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接下来,律师拿出一项一项的证据,只让李欢最后的防线都给崩溃了,不由嘲讽的望向李清逸道:“你别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要知道,李家如今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你害的,爸会死,也是你害的。”
李清逸再忍不住被气笑了,死死的盯着李欢道:“你如此心狠手辣的害死了父亲,如今,却像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来,实在是可笑至极,李欢,如今在这法庭上,你有种就说说看,你是怎么害死父亲的。”
嗤笑一声,李欢只气急道:“如今罪名已定,我也没什么翻盘的机会,你认为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吗,为何要杀他,这就要问问你了,为何不肯放过我,我早就说过了,伤害李嫣然的不是我,便是我真的参与了进去,也不过是被逼的,可你们死抓着这点不放,说什么是为了孩子出去,你说白了,还不就是冲着爸的那些遗产,李清逸,别看你现在冠冕堂皇的模样,可实际上呢,不过是个贪婪的家伙罢了,你妈和爸离婚的时候,直接分走了一半的产业,便是爸将剩下的都给了我,难不成有什么不对吗,你我都是他的儿子,我拿的心安理得。”
深吸口气,李清逸长出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想争不过是因为气不过罢了,诚然对那些产业没有任何兴趣。”
李欢嗤笑一声,只嘲讽的言道:“不感兴趣,这话才更可笑呢,李清逸,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让我有种说句真话,怎么到了你自己这里,却不停的想给自己一个好形象呢,承认吧,你就是那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你想将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中,什么都不留给我,便是我如今拥有的,你也想尽办法抢去,是,你厉害,你牛逼,我比不过你,更没想跟你比,好在爸是站在我这边的,只要有爸在,我相信,你什么都抢不走,而我也相信,爸一定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可到头来,我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事实上,在他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到最后他选择的还是你,那我呢,那我呢,我辛辛苦苦守护着自以为会是自己的东西,可到头来,他却要将一切留给你,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本没计划要他的命的,可他太狠了,他真的太狠了,想要我死,我便让他知道知道,死的到底会是谁。”
说到这里,见李清逸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李欢不由言道:“你干嘛不早就知道,如今做这个表情给谁看呢,呵,没错,他最后的确是说要将一切都交到你的手中,若真让他做到了,那我这辈子不彻底成了个笑话了吗,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去死好了,本来天衣无缝的事情,为何偏偏败在了你的手中,李清逸你为何要这样,我都已经决定,拿了父亲的遗产便走的远远的,永远不与你们相见,大家相安无事,便罢了,可你呢,非得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何必呢,咱们身上,好歹留着一样的血,你就一点亲情都不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