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从来便对它没兴趣
历经磨难的这一年，终于要结束了，接近年关，那些笼罩了京城许久的沉闷气氛终于是散了不少。
接近年关，京城也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算起来，这还是司徒璃芷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可以和萧夜琛过一次新年，想着她便觉得挺期待的。
她伤养了一段时日总算是好了不少，现在也可以出门了。
司徒璃芷养伤的时候不少人都前来看望过，八公主来的次数不算少，尤其是得到萧夜琛的默许后，来得便更加更频繁了。
不过司徒璃芷也发现了她和从前相比似乎是变了不少，想到太后但又不敢开口，萧娅和没提她也不敢贸然开口，怕惹她伤心。
“阿姐，这小家伙长得像你诶。”司徒璃芷得空了就来商府看阿姐和她这小外甥。
“我倒觉得他的眉眼更像商先生。”萧娅和也陪着一道来了。
小家伙叫商佑安，按照她二姐的话来说，便是上苍保佑，让他能平安降生，而他们对他的期许也是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便好。
“幸好小家伙的爹娘都生得好看，像谁都没差。”司徒璃芷蹲在一旁逗着小家伙，小家伙也特别给面子，咯咯笑个不停。
司徒璃月看着一脸温柔地逗着商佑安的小妹弯了弯唇角：“若是喜欢，可以和殿下努把力。”
听到她这话司徒璃芷突然耳根一热，偷偷挑眼看了看一旁和商决几人说话的萧夜琛，正好此时他也望了过来，想必也是听见了这句话。
萧夜琛挑了挑眉，眼中盛满笑意地盯着蹲在地上的小姑娘：“二姐说得对，我一定努力。”
“什么嘛。”司徒璃芷瞪了他一眼，当着她兄长，阿姐的面说这些，她只觉得害羞到不行。
但萧夜琛却甚是喜欢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望着她弯着的眉眼半分都不舍得挪开。
“我看小四自己就是一个小丫头，那么急做什么，你说对吧，大哥。”司徒衍睿虽然一开始对这位楚王殿下有些忌惮，但随着近日的相处，对他倒是胆子大起来了。
见到司徒衍墨也赞许地点了点头，萧夜琛倒是没有接话了，不过他也并非那么着急，他都还没有好好陪陪他家小姑娘，哪里肯多一个小家伙来分她的宠爱。
但看着摇篮里的那个小家伙，还有方才小姑娘一脸笑意抱着小家伙的画面，仔细想想，这样好像也还不错。
“好端端怎么就扯上我了。”司徒璃芷脸颊发烫。“你们能不能聊些别的。”
知道她害羞，萧夜琛也就没再多说，继续其他的话题。
“听说宫中最近又不太平。”提到这个，司徒衍墨下意识看了眼萧夜琛的反应。
只见他眉目慵懒，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只管说便是，不用顾忌那么多。”
司徒衍睿对这些事不太了解，所以便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如今太子之位空悬，只怕那些人又是要争个腥风血雨。”商决端起热茶呷了一口，“但左右与我们无关，这些事听听便好了。”
司徒璃芷用过午膳便和萧夜琛回府了。
“太子之位你有什么看法？”司徒璃芷也听到了他们谈的事情。
“不感兴趣。”他语调平平，似乎真的对这位置没有任何兴趣。
“他们争会不会牵扯到你？”不管他感不感兴趣，司徒璃芷都跟他站在同一立场，但她见过为了所谓的权势和地位勾心斗角的事，所以有些担心他，她不想他再遭受不应该遭受的经历。
闻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将司徒璃芷的身子扶正对着自己：“放心，只要他们敢来惹你夫君，你夫君绝对不会给手下留情。”
司徒璃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于是歪了歪头有些俏皮地笑了笑：“哦？我家夫君这么厉害的呀。”
萧夜琛望着笑意盈盈的姑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眼眸暗了暗：“厉不厉害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夜琛替她拢了拢披风，重新签着她的手往前走：“我对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兴趣，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司徒璃芷似乎是想到了他的经历，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嗯，我只知晓阿琛是我的夫君便足够了，其他的都不在乎。”
那些所谓的权势和地位她从来就不在乎，只要身边这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俩人就这样牵着手一直往前走，因为近日京城常落雪，所以地上也有积雪，俩人的脚印一深一浅随着他们的方向一路延伸。
…………
另一边，喜元殿，“娘娘，把窗关上吧，小心着凉。”云丽有些担忧皇后的状态。
自太子离开后她就变了，无缘无故就会发脾气，摔东西，沉默的时候可以站在窗前从天明到夜幕，任谁也劝不动。
其中皇上来过几次，但每回都是不欢而散，所以皇帝来喜元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窗台飘着雪，寒风阵阵，但皇后似乎感受不到丝毫冷意，她也不知视线落在何处，“你说，旭儿是不是为了惩罚我才用了这样的方式？”
许是太久没有张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沉，像是浸着冷意。
“娘娘。”云丽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即便往日皇后与太子殿下相处都是那般疏离，但她知道皇后还是爱他的，毕竟天底下哪对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皇后眉眼耷拉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太子出征前和她说的话。
萧泽旭就那样站在她面前，脊背挺直，俨然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他说：“若是可以，他宁愿不是太子，即便她不是皇后，也愿意回到当初她不是皇后的时候，因为那时他还能感受到母爱。”
那是第一次，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那般温和地同她说话，没有话里带刺，也没有清冷疏离。
他说：“这一生他从来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敢喜欢动心的人，不敢有朋友和诚心以待，有的只是数不尽的算计和愧疚。”
他原以为那一日是他理解了她的苦心，未曾是在埋怨她，也未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别。
可她的初衷何曾又不是为了他好，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没有回头路了。
“啪嗒！”一滴泪砸在窗台上，皇后睁了睁眼，抬手拭去不应该存在她这里的泪水。
“替本宫传话。”皇后眼眸冷了冷。“本宫欲在宫中设宴，联络各兄弟姊妹的感情，特邀他们前来。”
“是。”云丽有些不懂她突然的举动但还是照做。
“记住，务必让萧夜琛前来赴宴。”在云丽转身之际皇后又强调了一番。
“是。”云丽这才去办。
偌大的宫殿只有皇后一抹身影，“萧夜琛，瞧好了，我们不死不休。”
她已经听说了，若不是为了救萧夜琛，她的旭儿也不会死，凭什么要用她的旭儿的命去换那个贱人的儿子的命。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皇后特地请了皇帝，以他的名义在宫中设宴。
皇帝也看皇后像是愿意走出来的样子，倒也没犹豫便答应了她的请求，更何况，也许久未曾举办过家宴了，也难得热闹一番。
因为是家宴，所以只有些皇亲贵族在。
萧夜琛本也不想来，但皇帝再说强调他必须参加，正好他也闲着无事，索性便来瞧瞧他们又准备了一出什么好戏。
周词沫也被封为了谦王妃，皇帝为了安抚她，特赐了专门的宫殿给她居住。
她似乎也变了许多，一个人坐在一旁，默默地饮酒，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允许携带家眷，陈瑜也在，坐在萧获身边，只不过状态也不是很好，哪怕脸上盖了很厚的胭脂粉，也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不过司徒璃芷并不在意旁人，乖乖的坐在萧夜琛身边。
萧夜琛也不参与他们的聊天，专心伺候他家小姑娘。
“三弟倒是难得这般体贴。”萧则看着替楚王妃倒茶的萧夜琛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般冷清的人还有这样体贴的时候，看来这楚王妃还是有些手段的。
“二哥若是羡慕大可以也找一个。”萧夜琛难得接了他的话。
萧则勾了勾唇：“不了，一个人更自由些，我还是不喜欢被束缚。”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皇后和云丽对了对眼神，而后便有宫人陆续上菜肴。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替萧夜琛他们上菜肴的宫人手有些微颤。
萧夜琛见是热汤，便想着给司徒璃芷先喝点暖暖身子，“来，喝点。”他亲自替她舀了一碗。
“谢谢夫君！”司徒璃芷弯了弯眉眼悄悄在他耳边说。
“不客气夫人。”萧夜琛被她这一声夫君喊得心都软了。
给司徒璃芷布好菜肴他才动手。
皇后在高座上，死死盯着正要喝下那碗汤的夫妇，手里紧紧握着衣角，生怕错过点什么。
司徒璃芷端着碗刚要喝，鼻尖动了动，总觉得奇怪。
“等等！”她一把按住正要喝汤的萧夜琛。
“怎么了？”他将汤勺放回碗里。
司徒璃芷又闻了闻，而后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铺在桌上，她倒了一些汤水在手帕上，只见下一秒手帕上就覆上了许多白泡，很快手帕就被腐蚀掉了一角。
“啷当！”她看着这样的场面手下不稳将碗给摔破了。
“没事，有我呢。”萧夜琛一把将她护在怀里，看着那块手帕，眼底满是戾气，如果不是阿芷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发生何事了？”皇帝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声音。
萧夜琛冷着脸语气更是透着狠劲：“我说为何特意命我们进宫呢，原来是有这么一出好戏等着呢。”
“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皇帝还没有捋清楚状况。
皇帝身边的王公公一向会察言观色，在发现异常的时候早就去派人调查了。
“陛下，有人往楚王殿下的菜肴里下毒。”王公公毕竟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手段也是有的。“方才给楚王殿下送菜肴的宫人已经带上来了。”
“什么？”皇帝走下席位，径直走到萧夜琛他们面前，看着那条已经被毁的手帕眉眼瞬间便沉了下来。“居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朕的皇子，是不要命了吗！”
“下毒的人呢？给朕带过来。”皇帝龙颜大怒。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奴婢只是按吩咐将菜肴送上来啊！”宫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带上来了。
“陛下，奴才去找人的时候，这小宫女正准备出宫。”王公公突然庆幸方才发现楚王这边不对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
“你什么也不知道，那为什么要跑？”皇帝显然不信她的措辞。
宫女被他吓得一抖，偷偷看了眼皇后身边的云丽，怕被发现又立马低头：“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宫女死不承认。
“不说是吧，带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让她吐出来背后主谋！”皇帝冷哼一声拂袖坐回自己的位置。
宴席上的人显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都怕牵连到自己，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