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这也是你亏欠他的
有人执剑冲在最前方，保家卫国；有人久居深宫，为谋权势不择手段。好像人总要为着些什么才能心安。
元寿殿，庄禾见太后抬了抬手立马会意，将殿内的宫女都支出去了。
“皇帝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自打进殿这眉头就没舒展过。”太后半躺在榻上，左手撑着长枕。
“皇额娘觉得璃芷这孩子如何？”皇帝左手捻着佛珠似是随意发问。
这些日子皇后和丽贵妃没少因为这事围在他身边，所以他也有些头疼，毕竟这不是一桩简单的婚事，这背后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了，他不得不谨慎。
太后顿了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皇后和丽贵妃都找过皇帝了？”
看他这反应应当是没猜错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善谋略，会医术，有胆识，性子好，家世好，京城中怕是少有这般女子。”
听她的语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司徒璃芷的评价很高。
“皇额娘似乎对璃芷评价很高。”皇帝虽然知道太后时常召司徒璃芷进宫，想来也是出于喜欢，只是没想到，一向眼光高的太后会对一个人有这般高的评价。
“哀家也只是就事论事。”太后扪心自问，的确对这孩子有几分喜欢。
“皇额娘觉得她配哪个好？”皇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但总觉得得有一个人来帮着他确定这个决定是对的才心安。
知子莫若母，太后一眼便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若是有了镇国府的支持，皇后这位子也能坐得更稳。”
“丽贵妃身后的支持只怕不比皇后弱，若是有了镇国府的支持，怕是又有一阵腥风血雨。”太后眯了眯眼，她太懂权势地位的诱惑有多大了。
太后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开口，所以无论是皇后还是丽贵妃，都不是一个好的人选，但若是真要选一个，她会选前者，至少太子那孩子她也多少了解，与他那母后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老三呢？”皇帝垂眸，眼底似有什么闪过。
听见他突然提起老三，太后微愣：“你们有多久没坐下好好说过话了？”
提到这个，皇帝语气似无奈又似愤懑：“见面都见不了几次。”所以好好说话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哪回见面他不是浑身带刺。
太后轻叹一声：“这也是你亏欠他的。”
看着皇帝的样子便知道他又在想过去那些事情了：“想必皇帝心中已有答案了。”
“如今朕的身子也愈发糟糕，即便他们不说朕也能感觉到，但是朕还在呢，他们一个两个的便这般急着为自己谋划。”说起来，他还是觉得有些心寒。
“皇帝在胡说些什么，哀家尚在，皇帝尚且康健，可别说些惹哀家伤心的话。”她又何尝不懂皇帝的顾虑。
“其实皇帝也不用太过担忧，司徒是个忠君的，想必不会轻易上了他们的船。”她心底里还是很信任司徒御的。
“可这江山始终姓萧。”皇帝也有他的顾虑。
太后眉心微皱：“皇帝是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他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民间对他的呼声很高，称镇国大将军是帝冥的守护神，自古最忌功高盖主，他不可能没听过这些。”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收敛。
不过他是真的误会了，司徒御一向心大，也是一心秉持忠君为民四个字，也不是高调，只是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会多想什么，和百姓相处也只是性格使然。
不过太后似乎有些不太赞同他的想法：“可他这些年为国立下的汗马功劳不假，前些日子皇帝昏迷，他一心守着皇帝，也并未对哪位皇子开后门。”
“那皇额娘好生歇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您。”皇帝起身，其实他心底也有了思量，只是想多些肯定。
“皇帝。”太后在皇帝出门前叫住了他。“有时候权势握在自己手里固然重要，但是也切莫让臣子寒了心。”
皇帝没有回头，他知道太后在告诫他什么，只是帝王也最忌功高盖主，这江山也是姓萧。
只是这个时候水也没注意，窗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胆子挺大，现在连偷听都学会了。”太后眼眸闪了闪语气里到这几分无奈。
“嘿嘿。”萧娅和嘿嘿傻笑两声从门后出来。“哪有偷听，只是皇祖母在和父皇谈正事所以小八才没有进来。”
“都听到了些什么？”太后怎么可能信她。
萧娅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一点点。”她的拇指和食指比在一起，只漏出点点指腹表示真的就一点点。“不过皇祖母，父皇是不是不太喜欢司徒将军啊？”
“还说没有听到什么。”太后假意嗔怪了她一声。“不是不喜欢，只是...罢了，不说这事了。”
“小八今年也十六了吧。”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移话题。
“皇祖母，小八还小呢。”萧娅和立马反应过来她说这话的意思。“再说了，小八是要一辈子陪着皇祖母的，除非皇祖母不要小八。”
“胡说八道。”太后嘴上嫌弃着但是心底里也有几分高兴。
“咳咳。”她轻咳两声。
“太后，该喝药了。”庄禾端着药进来。
“皇祖母，还好吗？”萧娅和接过庄禾手里的药，然后亲自喂太后喝下，脸上满是担忧。
“老毛病了。”太后倒是有些不在意。“哀家年纪大了，有点毛病也是正常。”
“哪有，皇祖母还年轻着呢。”萧娅和拿着手帕替她擦了擦嘴。
“你呀。”太后眼底有几分宠溺。
“好了，皇祖母还是好好歇息会儿，小八就在这陪着您。”萧娅和想着她陪皇上说了那么久的话，想必精神也有些支持不住，也就没和她多说，扶着她躺下，又贴心替她捻好背角才出去。
等旁人都出去，太后又睁开了眼，想起了和皇帝的谈话，其实不是不喜欢司徒御，是在忌惮，希望皇帝别做出让人心寒的事情来。
罢了，左右她也年纪大了，这些事她也管不了，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