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废物！”楚海抄起案桌上的书便泄愤似地砸在了楚业身上。
但楚业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把书捡起来，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然后笔直地站在那里，任凭楚海怎么教训，他都没有变过脸色。
“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杀不了，平南府养着他们是干什么的！”楚海觉得现在胸中就郁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手，居然还失手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父亲息怒，我们此次也不是没有收获。”楚业见父亲没有方才那么激动了才开口。
“起码我们证明了她和三皇子的确交情不浅。”楚业眼底没什么情绪，仿佛就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般规规矩矩禀告。
“这么说来，这司徒璃芷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听见他这句话，楚海仔细想了想。
“我们不是正愁找不到他的弱点吗？说不定这就是一个机会。”楚业与他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父子俩的心思碰撞。
只是，他们的计划还未来得及实施，自己的麻烦却先来了，不知道是谁往陛下面前递了折子，将他们这些年受的贿赂罗列的清清楚楚，还有同他们密切往来的人也受到了牵连，证据白纸黑字摆在那，他们想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但好在陛下还念着平南将军的功劳，并没有对他下狠手，所以，这段时日平南府倒是低调了不少。
皇宫里，萧燃之正陪着丽妃下棋。
“燃儿这是有心事？再不回神怕是要输给母妃了。”丽妃将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萧燃之手执黑子，看着棋局勾了勾唇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母妃可别掉以轻心啊。”说着他便又吃掉了丽妃一颗子。
“也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丽妃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机会多和司徒家那位接触接触，你父皇那边，母妃帮你解决。”丽妃下了一颗白子。“看样子，那个小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萧燃之果断下了一颗黑子。“母妃，你输了。”
丽妃看了眼棋局勾了勾唇角：“燃儿的棋艺大有进步啊。”
“那是母妃教得好。”萧燃之颔首谦虚地笑道。
同是在皇宫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画面。
萧泽旭坐在皇后对面，脸上平淡，丝毫没有母子间温馨的氛围。
“你能不能对此事上点心？本宫特意安排，你居然直接玩消失。”皇后一提到这个就来气，她特意邀请皇族贵女前来欣赏荷花，就是为了替萧泽旭创造机会，能够和司徒璃月多接触接触，皇上那边也松口了，若是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他就赐婚。
“儿臣在替父皇处理事情，没办法脱身。”萧泽旭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没看她。
“难道就连半日的空闲也没有吗？”对于他的说辞，皇后显然是不信的。
“旭儿。”皇后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终是退了一步。“你要知道我们能走到今日有多么艰难，一旦跌下了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踩死我们，所以你能不能别让母后一个人撑着？”皇后语气里少见的带着几分妥协似的哀求。
习惯了她一直以来的强势，此刻她却忽然放软了语气，萧泽旭眼眸闪了闪：“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他起身，只是还没走出宫殿便停下了脚步，却依旧背对着她。
“儿臣也在赎罪，不是只有您一个人在撑着。”萧泽旭语气有些隐忍。“您的建议儿臣会考虑的。”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听见他口中的赎罪二字，皇后的手下意识颤抖起来，她知道，她就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因为这件事恨着她，可是她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那么被踩在脚底下的就是她们，所以她没有错，没有错。
这样想着皇后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此刻，宫外的某处小巷间，几道身影接连闪现。
“追！”几道人影在小巷里穿梭着，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纪元之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便碰见自己以前的主子，但显然此刻并不是什么见面的时机，所以他一看见他们的时候就跑了，可却也未曾料到他们居然追得那么紧，不过好在他在京城也待了那么久，对这里的建构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最后才甩掉了他们。
“公子，人不见了。”下属把人跟丢了才回来复命。
玄肃倒是不着急：“无碍，只要人还在京城，就不怕不出现。”
“只是有一点属下不太明白，我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说那次派来的人无一生还吗？”这名下属唤龙天，是玄肃的心腹。
这一点玄肃也不好妄下定论，至于真相是什么，要等找到他才能知道。
“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玄肃现在更在意的还是那把匕首，他确定那日见到的女子就是那个戴着面具同他交过手的人。
“查到了，那位小姐是这帝冥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排行第四，从小体弱多病，但却精通兵书，两次与西鲛之战都立下过功劳。”这是龙天从帝冥百姓口中得知的。“除了精通带兵打战之术，还习得一手好医术，在百姓心里的名声很好。”
“公子？”龙天见自家主子半天都没有反应，只是见他一直看着窗外，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不就是那位四小姐吗？”人群中一眼就可以吸引人注意的存在，所以龙天一眼就看见了楼下一身红裙的司徒璃芷。
“你们先在客栈里等我消息，我出去一趟。”玄肃心底忽然有了想法。
偷偷溜出来的司徒璃芷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靠近，仍旧东逛逛西看看。
只是走着走着她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可能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现在变得越发谨慎了。
察觉到不对，她停住了脚步然后转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难道是她多心了？她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前逛，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被人跟踪了，于是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玄肃怕她发现，所以不敢跟太近，只是见她忽然转弯进了一个巷子，身影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所以也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只是看见里面的分叉路时，玄肃面色有些凝重，他对这里并不熟悉，他应该选哪一条路呢？
“嘿，找我呢？”突然一个声音从自己上方传来。
玄肃抬头，只见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恍惚间，脑海里某个影子似乎和她重合了，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也不知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司徒璃芷原本还在因为自己极准的直觉沾沾自喜，但就在男人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三皇兄？她最近刻意避开浮梦半生楼就是怕再遇上他，也一再强调不让纪元之他们三人进前厅，却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不知道公子跟着我是要做什么？”看见来人，她心底思绪翻滚，但避免露馅她还是强装镇定，不敢轻易泄露一分情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玄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她抛出了一个问题。
“说不定我们上辈子见过？”司徒璃芷假装轻松歪着头笑道。
“呵呵。”闻言，玄肃低头轻笑，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如果他不低头，也许能看见司徒璃芷眼中那就要压制不住的思念。
“不知道司徒小姐可还记得这个？”玄肃拿出一张图纸。
只一眼她便认出来了，是她匕首的样式，她就知道，一定是那日交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你认识我？”司徒璃芷不接他的话。
“现在认识了。”见她刻意回避他的话，于是便将图纸收了起来。
“相识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去喝杯茶？”玄肃有一种直觉，眼前这姑娘肯定知道某些事情。
“好啊。”司徒璃芷从墙头上一跃而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请。”玄肃做了个请的手势，视线落在她先前别着匕首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匕首的踪影。
司徒璃芷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