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你!你……”
皇帝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剑指四皇子,却气到结巴,想骂也骂不出来。
四皇子并没因此手下留情,反而更加利落,直接命人找来玉玺,摊开笔墨开诚布公。
“父皇,儿臣知道您最近年事已高,身体欠佳,政事处理起来更是力不从心,儿臣不忍,所以为您考虑,为了江山社稷考虑,请您退位让贤吧。”
短短数月,两名皇子逼宫谋反,即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皇帝也难以接受。
一时急火攻心,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晕了过去。
四皇子嫌弃的看了一眼,冷冰冰道。
“弄醒他。”
澹台邦作为心腹,深知主子对狗皇帝的恨意,抄过花瓶里的水,就将人泼醒了。
狗皇帝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自认并未亏待过这个儿子,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老四,为何会对自己痛恨至此?
不问还好,这一问,使四皇子如同炸毛般愤怒。
他将狗皇帝认为他母亲偷情隆亲王,下毒堕胎却阴差阳错导致他母妃中毒身亡的事,统统抖了出来。
这些事,如同他心底压着的大石头,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今一朝倒尽,他终于如释重负。
皇帝都听傻了,不过很快,他也恢复了智商。
“就因为这么点事,你就要离经叛道,谋权上位,就算朕给你写了让位书,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的事早晚都会被人知晓,到时候诛伐你的人,必将不计其数,炫儿呀!你不能犯傻啊!”
要说还是狗皇帝会忽悠人,仅是这三言两语,就让澹台邦等一众心腹动摇。
“炫儿,父皇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你母妃的事也确实是朕误会了,是朕的过错,朕这就下令追封补偿你母妃。”
见四皇子没有异议,他继续加大筹码,“今日的事朕全当没有发生,对外也只宣称你是受隆亲王所要挟,不予追求,快!别再犯傻了,趁天还没亮,赶紧让人撤了!”
“呵呵~呵呵~”皇帝刚要被福寿搀扶起身,就听见四皇子那边发出一声声冷笑,听得人后脊发凉。
“四皇子这是笑什么?您今日犯了这么大的错,皇上都能宽宏大量,您还不赶快把人撤了,磕头谢恩?”
四皇子没有搭理福公公,而是径直走到御书桌前,摊开笔墨。
“父皇可还记得,第一次教儿臣写字是什么时候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皇帝有些尴尬。
“呃……朕那些年公务繁忙,还真记不太清了,不过朕记得你的字向来写得好,比老大和老三写的都好,也不枉朕教你的……”
“呵呵呵呵~”
又是一阵冷笑,不过这次四皇子已经一边写,一边开口了。
“父皇可能忘了,儿臣的字是跟太傅学的。”
怪不得,狗皇帝就说自己怎么没印象教过他写字呢?
李炫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常住太傅府,习字看书也就自然由太傅教导。
“不过儿臣记得,第一次把字呈给您看时,您说我的字像您,有您的风范,当时您高兴的赏了我一套笔墨,那是儿臣第一次收到您的赏赐,虽然不像大皇兄和三皇兄每次来您御书房就回得好多的宝贝,但是那套笔墨,儿臣一直都没舍得扔。”
皇帝有些自惭形秽,不过没等他反省,四皇子接下来的几句话,让他毛骨悚然。
“不过,为了讨您欢心,我后来可是没少临摹您的笔记,就连太傅都难以分辨。”
说着,四皇子勾起唇角给书写的内容收了尾。
随后转头玩味地看着他,“所以,您说我写的遗诏,会有人怀疑吗?”
皇帝彻底慌了,“李炫!你要知道弑父篡位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天谴的!”
“大,大胆李炫!伪造诏书是死罪,你……”李炫没有犹豫,手起刀落结束了福寿公公的生命。
“聒噪。”
福寿虽死,但李炫的手上的刀却还未停下,他双眼猩红,反复碎尸,如同杀疯了般。
皇帝早已腿软,但是天子威严不允许他跪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炫轻蔑一笑,随后示意一眼澹台邦,接着他就被强吞了一枚药丸,随后便不省人事。
李炫手提亲爹,像扔垃圾一样,将人扔到了殿外,“瑄兄,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呢!”
十秒后,萧云瑄孤身一人出现在了高墙之上。
墙下的兵卫吓得连连后退。
二人就这样隔着数十米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澹台邦没忍住,上前悄悄询问,“主子,确认了就他一个人,天赐良机,咱们动手吧。”
但是李炫摆了摆手,朝萧云瑄高喊,“瑄兄,你我之间说不清谁对不起谁,但事到如今,父皇已经活不成,我知你无心皇位,大皇兄荒唐愚昧,你又深知我心系社稷,不如成全了我。”
“从今以后,你在南边做你的潇洒王爷,我做我的皇位,当然,若你不计前嫌,我们也可以像以前一样!”
萧云瑄看了他许久,总是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死心的呢喃了句什么,只是太远看不清。
既如此,李炫也不再手下留情,立即下令围剿。
在打败赵珂的第一时间,澹台邦便收缴了羽林卫的令牌。
一牌在手,皇宫我有。
萧云瑄无心恋战,却也没打算跑,只见他高高跃起,十万个羽林卫,却连萧云瑄一个衣角都碰不到。
但对方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弓弩手准备,放箭!”
话闭,万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