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
墨雪儿吃了一天的瓜,这会儿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接着四皇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愣。
“因为她是我表妹。”
可他自己偏跟没事人一样,一边看着楼下的表演,一边慢慢道来。
“皇叔和我母亲自小一起长大,应该知道我外祖父因为惧怕内,所以只敢在外沾花惹草,却从不敢把人带回家的事吧?”
话说到这,大家都能明白这层关系了。
“三年前,玲珑的娘亲被她那个好赌成性、嗜酒如命的父亲活活打死,她也被买进青楼为父抵债,于是被逼无奈,她找到了我,求我救她脱离苦海。”
“都说外甥像舅,但是侄女也是真的像姨,她不仅眉眼像,连爱好也和母亲相同。
所以我给她请来京师最好的师傅,教她舞技,也是希望她能完成母亲未完成的心愿吧。”
墨雪儿真是对四皇子这手操作,惊掉了下巴。
隆亲王以为的诗茵二代,或者说是替代品,其实都是四皇子的有心培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以为的缘分天定,其实都是我的精心策划。
他先是用隆亲王对他母亲的旧情,使其动容,再用新欢威胁就范。
双管齐下,真是人才。
“牛牛牛!四皇子可真够深谋远虑的啊!三年前便开始设局,也难怪你会有此劫难。
你能有幸活到今天,除了有我的功劳,还有一半,也应该归功于四皇子的手下留情。”
萧云瑄并没有因这番话而感到庆幸,反而一脸凝重。
得知好友的背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会因此高兴吗?
不会,而且更让人心寒。
只怕谋划也不止三年。
一切的源头,都是从四年前淑妃的死开始。
四皇子对他的恨意,也是来自那盒有毒的榛子酥。
他真诚的道过歉,也一直内疚,而四皇子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大度,与不在意。
他不但没有原谅他,反而恨他。
恨到设局,意图在淑妃的祭年日前一天,亲自送他上路。
想到这些,萧云瑄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让他透不过来气。
他猛然把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墨雪儿见状,也发觉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扯着他的衣角摇曳,“抱歉,刚才的话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感慨四皇子这人过于腹黑,你品行端正,为人光明磊落,也难怪着了他的道。”
见他没有回话,墨雪儿知道这是想让她再多哄哄。
于是直接把他的手牵过来,柔声道。
“虽然当初淑妃的死,你是有一部分的责任,但是那并不能作为他伤害你的理由,你也是无辜的。”
墨雪儿一边说,一边捋顺这些事情的原委。
“他先是用你作为诱饵,意图拉大皇子和三皇子两虎相争,他想渔翁得利。
只不过阴差阳错你被我救活,他便顺势借你的手,处理掉三皇子和三火殿下,等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他又再一次对你痛下杀手。
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你,早已经不是你欠他什么了,而是他欠你的,所以你不必再因淑妃的死,内疚与自责。”
萧云瑄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深吸了一口。
墨雪儿身上好闻的沉香味道,瞬间充满鼻腔,压在胸口的大石仿佛也被慢慢融化。
“娘子~有你真好!”
墨雪儿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这只受伤的大型犬。
“知道就好,不过这边的消息听的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萧云瑄松开手,疑惑的看着她。
“娘子这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墨雪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四皇子不是做什么都能运筹帷幄吗?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机关算尽,反被将的滋味,带路!我们去四皇子府。”
二人趁着玲珑表演的最热闹之时,从后门溜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萧云瑄背起墨雪儿飞身上瓦,半炷香后,来到了四皇子府上。
他们悄悄潜在房顶,观察着府内的形势。
墨雪儿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萧云瑄。
“你说四皇子对我们到底了解多少?”
“他知道凌云阁的大概情况,也能知道娘子的高超医术。
上次我们出现在京城的事,他应该也已知晓。
以他的智商,虽然没搞懂其中奥妙,但这闪现千里的本事,怕是已经归到了娘子的身上。”
墨雪儿点点头,跟她想的差不多。
“那你说,库房消失的事,他会怎么想?”
萧云瑄沉默片刻,“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猜他也会想到娘子头上。”
“唉~那看来这库房是没戏了,估计里面不仅没有财宝,说不准还有陷阱等着我。”
萧云瑄听她这语气,不算遗憾,反而早有预料,只是想通过自己再确认一番。
“那娘子到这来,是想做什么?”
墨雪儿勾唇一笑,“来,拿着,把这些窃听器全给我放到四皇子府里的各个角落。
他不是会谋算吗?那我要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完全赤裸地活在我的监控之下。”
萧云瑄准备行动的身子一顿,“娘子,这些跟之前那个小蜻蜓一样,也能看见画面?”
“不能啊!只是窃听就够了,你知道那小蜻蜓多贵吗?”
“那你刚才说的赤裸……”
墨雪儿无语,这个醋精。
“比喻!别磨叽了,一会儿人该回来了。”
四皇子府守卫众多,二人跟打游击似的在府上游走。
书房、寝殿、马车、茅房这些四皇子常去的地方,一个也没放过。
等二人忙完,已经回到船上时,墨雪也仍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她记得之前搜刮其他皇子府时,都或多或少养了些小妾,或是幕僚。
哪怕二公主府上,也养了些面首。
而四皇子府上却冷冷清清的。
就算他洁身自好,亦或者他自视过人,但这也太空荡了吧?
墨雪儿终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他平时真的住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