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收工,慕岁就去赴了西桀的约。
西桀订的餐厅是充满浪漫气息的,包了一个包厢,自己在包厢里装扮了一天。
红酒玫瑰,爱心蜡烛,表白必备!
慕岁到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就有些心疼西桀了,因为这是一个不会得到回应的告白。
西桀穿的很正式,西装革履,认真且紧张。
看见慕岁来,立马笑的奶里奶气的。
“岁岁,饿了吧?”
“还好。”
“那我们吃饭。”
西桀绅士的给慕岁拉椅子,通知服务员上菜,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吃饭。
慕岁一直等着西桀说话,结果看见西桀紧张的牛排都切出盘子了。
无奈叹了口气,放下刀叉问道:“西桀,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西桀放下刀叉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放在一旁的玫瑰,走向慕岁。
“岁岁,这次我不是下聘,我是告白。”
西桀抱紧花,手心渗出了汗,紧张的只敢盯地板。
“以前我都是下聘,但都没这次紧张,因为以前下聘你都没出姻缘殿的门。”
慕岁闻言,心里那种心软心疼的异样感觉又来了。
“岁岁,我是真的喜欢你,一见钟情,或许你认为我不是认真的,但其实我很认真,我婚……”
“对不起,西桀!”
慕岁忍不住打断,她不能再听下去了,西桀这般委屈又认真的告白会让她的感觉越发强烈。
西桀那来不及说出口的“婚书”就这样咽回腹中,一时间呆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西桀,我不该打断你。”
慕岁道歉,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好的行为,而且她打断的还是告白。
“没事,岁岁,你……不喜欢我对吧?”
西桀的语气还怀有一丝期待,但其实他心里清楚答案。
他也不知自己用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或许是想给岁岁一个解脱。
慕岁低头,握紧拳,“嗯,不喜欢。”
这句话传入西桀的耳中,西桀只有一个感受。
他的护心龙鳞在此刻好像没什么用了。
屋内一瞬间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西桀抱着花,僵硬的像个雕塑。
不知安静了多久,西桀强颜欢笑,“那岁岁把花收走吧。”
慕岁抬眸,“不要可以吗?”
她现在心里也很难受,甚至于想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这一句话,让西桀觉得护心龙鳞更没用了,不是说好了护心龙鳞护心的嘛,怎么他的心疼的这般厉害呢?
慕岁用力的咬了咬唇,“西桀,我好像对你感觉很奇怪?”
话虽是疑问句,但眼神是肯定的。
西桀闻言,扯扯嘴角,岁岁起疑了。
西桀走到慕岁面前,蹲下身子,嗓音微微沙哑,“对不起。”
话落,西桀犹豫了一秒,运起法力,慕岁的手腕处就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消失之后,一条暗红色的红绳就系在慕岁细白的手腕处。
西桀不敢抬眸看慕岁的眼神,快速的解下红绳,起身背对着慕岁。
“岁岁对不起,你走吧。”
西桀握紧手里的红绳,湛蓝色的眼眸溢起水雾,唇瓣紧紧抿着,下颚紧绷,他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红绳解开的慕岁,心里那不自在的感觉就不在了。
慕岁动了动手腕,其实她是生气的,每个人的姻缘都很重要,怎么可以这样搞?
这样会打乱原本应该拥有的姻缘的,这对原本姻缘的另一方多不公平!
可慕岁刚想说什么,看见西桀那似乎有点颤抖的背影,一时噤了声。
“西桀,你的姻缘不是我。”
纠结了好久,慕岁才说出这句话。
她对西桀有同情,但绝对没感情。
西桀微微侧头,声音好像都有些哽咽,“你走吧,用法术回去,五分钟之内到酒店。”
慕岁狐疑,“为什么要用法术?”
西桀闭了闭眼,“因为我要撒泼搞天气了,会下很大雨,你没带伞。”
慕岁闻言,心里被触动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的爱而不得,但是那些爱而不得都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而西桀……
慕岁起身离开,自己给不了西桀任何希望,离开是最好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拒绝,但西桀似乎从来都不在意,依旧笑嘿嘿的又来下聘。
慕岁也一直以为西桀其实动情不深,毕竟西海二皇子是个撒娇乐观小奶狗的名声谁都知道。
谁都知道西桀我行我素,看着没心没肺,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委屈还搞天气。
可是这次……慕岁走到门口回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西桀闭着眼睛的侧脸,眼角似乎……有泪。
慕岁垂眸,虽说自己没错,但是看见这般模样的西桀,女性柔软的那一面还是觉得心疼。
原来乐观后面掩藏的喜欢,真的是自己原本没想到的深情。
慕岁关上了门,关门的那一刹那,西桀的泪滴落。
西桀听见关门声,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埋头在膝盖处,眼睛红红的。
慕岁听话的用法术回酒店,五分钟后,天空下起暴雨,噼里啪啦的雨滴拍打着窗户,一瞬间将大地淋了个透。
慕岁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一直以来都很怕别人喜欢上她,特别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因为她给不了回应,所以一旦有人对她发出喜欢她的信息,她就想逃。
别人说招人喜欢是好事,但她觉得是烦恼,她只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就好了。
……
另一间屋子,末伏看着这大暴雨,叹了口气,“西桀告白失败了。”
司遇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轻嗯了一声。
他的情敌退了。
十分钟前。
末伏急冲冲的敲响了司遇年的门,慌里慌张的进了屋。
司遇年开门之后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末伏头疼。
“你怎么了?”
末伏站定,十分认真且严肃的道:“你老婆要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