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傅修离同床共枕的时候,安歌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
不像现在,安歌一进房间的时候就觉得被笼罩到了一片尴尬的阴影中。
“那个,我先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修离就径直去了浴室。
安歌,“……”
这个男人,知道什么叫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吗?
她兀自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去整理自己的行李了。
眼下这个情况他们还要在这个旅店住一段日子。
那个女团的事情,他们还是得想办法告诉那些女孩子真相,到时候去留随意。
眼下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她们只救那些愿意离开的女孩子,至于不愿意的。
或许在爱威亚营救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放弃掉她们。
女孩子如果自己不爱自己,那么谁也帮不了她。
他们不是神明,能力有限,有自己的自私,不可能满心慈悲普度众生。
整理的时候她翻到了傅修离当初送给她的那个挂坠,她已经不戴了。
这是他当初以命换命的媒介,她讨厌这个东西。
立刻摘下来不戴了也是心中暗藏一份奢望,希望能够换他回来。
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想到这个,她的嘴角浮现温柔的笑意。
曾经的欺瞒与辜负,现在真的不重要了,失去过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感知不到他,他的重新出现只会让她觉得珍惜。
傅修离,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眉目低垂,把吊坠捂在自己的胸口处,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空气静谧中是挥之不去的哀伤,直到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男人低垂看她的目光,星辰大海,是值得看一辈子的良辰美景。
“谁送的?”
他问的是她捂在胸口的吊坠。
她这才收回濒临沦陷的思绪,匆匆别过目光,然后站起来。
腿有些麻,她站起来有些不稳,险些跌倒,傅修离在一边面色阴沉的居然没有扶她。
她站稳以后,傅修离拿过了她握在手里的吊坠。
她没有防备,握着吊坠的力度不大。
“怎么了?”
她一头雾水,心里也抗拒着他碰到这个吊坠。
这是害过他的不祥之物,她不想他碰到。
傅修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个是谁送的?”
安歌皱眉道:“为什么问这个?”
他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她心里出现了一种又高兴又担忧的情绪。
但是没有,如果恢复记忆了,他看着她的时候不会是现在这样冰冷的表情。
“楚墨惜送的?”
他的声音充满嘲讽,很显然并不是真心想说出楚墨惜这个名字。
他修长的手指在吊坠上慢慢破损,抚过那些古老的花纹,心里好像惊起了一圈涟漪。
她一把夺回吊坠,然后立刻把它塞到自己的包包里。
“你何必要刨根究底的,这个吊坠是谁送的与你有关系吗?”
她的脸上是一片冷笑。
“傅修离,我们要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是我帮你找到傅镭以后两不相欠的关系。”
她强着心痛说出这样一番冷言冷语,傅修离成功被她激怒,脸色难看,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