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叹了口气,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两位老先生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在说买股份的事情吗,这怎么又扯到背后说不说人了?
老赵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莫名的感慨和怜悯之色,尽量保持平静之色的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简伊宁小姐,前段时间可能因为压力太大,心理方面和精神方面出了些小问题,所以她在某些方面会表现的比较执拗,比如说……”
老赵抬头示意了一眼,“比如说她执意要把手中的股份同时卖给您二位,少了一位都不成。”
闻言,对面坐着的两位老先生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这都是你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一不小心就毁了人家孩子在外面的声誉,哪个正常人愿意被人以为是……啊!”
中间那个词,老先生故意含糊了一下,不想直接说出这么伤人的东西。
老赵却是没急着反驳,只是眼睛中含着同情之意,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
“您二位也是知道陈业林陈兄弟的人品的,他又算是简伊宁小姐的得力助手了,共事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知道些咱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也不足为奇。这话一开始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道消息,而且我也试探过他了,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切实的证据,所以才对这件事如此笃定。”
坐在对面的两位老先生,脸上的神情变换几次,最终都沉默下来,重新思索起老赵刚才的提议了。
老赵不失时机的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我才劝您二位答应他的要求,虽说二公子在经营一道确实没什么天赋,但是我想以简伊宁小姐现在的情况,应该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两位老先生都是有决断的人,一开始想着介绍其他在设计这一行业有经验的人,也只是觉得简伊宁这位有天赋的小辈,说不定日后还要把这些股份买回来,那这段时间这些股份放在他们这两个不懂设计这行业的人手里,也算是糟蹋了,不如交给同行业的人管理,就当做是短时间的代持。
更别提要是自己买回来了,其中掺和的还有一个自家的二儿子,他那臭名远扬的“行业冥灯”的名声,自己都听说过了,又何必让这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去霍霍人家前途无量的公司呢?
但是听了简伊宁精神状态不对这一消息,刚才他们两个的思虑,也都像是空中楼阁,没什么思考的必要了。
毕竟如果老赵说的是真的,恐怕简伊宁日后就要一蹶不振,没什么精力和精力放在这家设计公司上了,也更别提什么来日买回股份。
那么这次的交易也就算是一次性的买断交易,不必考虑放在自己手中,会不会影响原主人买回去以后的状况了。
两个当了一辈子好朋友的老先生抬头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估计是跟自己做下了相同的决定。
“既然如此,”其中一位老先生叹了口气,“那你就出面买下她手中的股份吧。”
另一位老先生紧接着说道:“股份买回来之后,我们两家的子辈各持一半,管理权就不要交给我家那个败家子儿了,其他的你看着办。”
老赵点头应下,回去和相关部门的人员一起忙碌起来,顺便不忘通知一声自家不省心的二公子,表示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找到法子了,今天下午就要易主一家设计公司,只希望您不要待在公司里闹腾了,闹得人仰马翻,对谁也没好处。
不过老赵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多嘴的这么一句,自家的二公子又不按常理出牌,非要跟着到今天下午的股份交易现场去。
当然,二公子对此振振有词:“……这件事情一开始不就是因为我促成的吗?要是没有我提出这个要求,咱们家老头子怎么可能松口答应买下这么一个不沾边的设计行业的公司,所以作为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那个人,我怎么能不到场?”
老赵一头黑线,但到底是拗不过二公子,被他软磨硬泡了几个小时,只能松口答应带上他。
不过临出发前,老赵重新念叨了一阵儿:“二公子您想和我们一起去也行,但是您要答应我,到了现场之后,您就当做自己不会说话,点头摇头就行,坚决不要开口,行吗?”
二公子急匆匆点头,脸上的神情倒是兴奋又雀跃,小声嘀咕一句:“我这之前还没买过其他公司的股份呢,今天正好去开开眼界。”
老赵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满脸无奈,心想您确实之前没买过其他公司的股份,之前您想要什么公司的时候,要不就是大手一挥,直接从无到有建一个出来,要不就是从自己家族企业里扒拉一家公司,直接踢掉里面的管理,自己进去胡作一气……
这么想着的老赵,看了一眼兴奋非常的二公子,甚至有些怜惜还没到他们手里的设计公司,心想,未来要摊上这么一个主人,就算二公子手里没有管理权,对于那家设计公司来说,也算是一大灾难啊!
于是老赵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满心萧瑟无奈的到了现场。
早就到场的简伊宁,也看到了他们这个怪里怪气的组合,她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到底看在陈业林面子上,没直接当场反悔。
不过等对面出示了身份,陈业林也在旁边暗暗点头确认,简伊宁才终于放下心来。
至于跟在领头的老赵身后,一直闭口不言,一进门来就到处打量的男人,还是因为行为过于奇怪,惹来了简伊宁几道怀疑的目光。
老赵也看出来了,连忙开口打圆场,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简总,这是我们先生家的公子,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今天特地来旁观一下、长长见识的,免不了有些激动,希望您不要觉得是故意唐突您。”